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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4章貪戀溫暖

千星朦朦朧朧之間,隻覺得一會兒冷一會兒熱,很不舒服。

可是即便已經不舒服到這種地步,她卻依舊懶得挪一下,趴在那裡一動也不想動。

恍惚之間,卻彷彿有人的手臂放到了她身上,緊接著,她被變換了姿勢,隨後進入了一個十分溫暖的地方。

像極了阮茵和霍靳北家裡的那個房間,永遠溫暖舒適的被窩。

她這輩子睡過最舒服的覺,就是在那個房間。

因此千星忍不住往溫暖的地方蹭了蹭,安心地沉沉睡去。

霍靳北站在床邊,看著她朝自己剛纔躺過的地方挪了挪。

那裡還沾染著他的體溫,應該是整張床最暖和的地方。

明明是這麼貪戀溫暖的人,卻偏偏要將自己往最寒冷的地方擺。

霍靳北心頭微微歎息了一聲,走出房間,先是給醫院打了個電話請假,隨後從藥箱裡翻出兩張退燒貼。

重新回到臥室內,一張退燒貼貼在千星額頭上,另一張貼在了自己額頭上,就坐在床頭看顧著她。

兩個人一躺一坐,時間流逝得飛快。

等到千星再有知覺時,時值正午。

屋子裡拉了窗簾,光線暗淡,她一時間有些弄不懂自己身在何方,再加上腦袋昏昏沉沉,似乎一件事也想不起來。

也是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恍恍惚惚意識到,自己身邊好像還有另一道呼吸聲。

她有些艱難地轉了轉頭,忽然就看見了霍靳北。

他就躺在她旁邊的枕頭上,額頭上貼著一張退燒貼,臉色還微微有些潮紅,安靜地閉目沉睡,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
千星靜靜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意識裡似乎覺得自己要做些什麼,可是她實在是冇有力氣去想,更冇有力氣去做。

最終,她隻是安靜盯著他看了許久,迷迷糊糊便又一次閉上了眼睛。

臨閉上眼睛前,千星隱約朝下瞥了一眼,似乎看見,霍靳北的手正搭在她身上。

也就是說,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,是他攬著她的同床共枕......

......

千星再一次恢複知覺,是兩個小時後。

那會兒她似乎是夢見了什麼,一個痙攣從夢中驚醒過來,整個人似乎也清醒了很多。

然而她腦海中閃現的第一個畫麵,卻是上一次臨閉眼前看到的——霍靳北攬著她躺在同一張床上的場景。

千星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
然而床上卻隻有她一個人。

屋子裡也隻有她一個人。

霍靳北呢?

剛纔那個攬著她躺在床上的霍靳北呢?

難不成她是在做夢?那根本就是她夢裡的畫麵?

千星愣怔了片刻,忽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。

這一拍,她纔想起來,她好像是應阮茵的要求過來照料霍靳北的。

霍靳北在生病,可是為什麼卻是她躺在他的床上?

想到這裡,千星一下子掀開被子,起身下床。

腳一下地就碰到一雙柔軟的拖鞋,卻已經不是她昨天穿的男款拖鞋,而是一雙毛茸茸的女士拖鞋。

千星盯著那雙鞋看了好一會兒,仍舊反應不過來。

她這是失憶了嗎?

為什麼眼前的所有情形,她都搞不明白?

那霍靳北的病呢?

是真實存在的嗎?

想到這裡,千星猛地站起身來,拉開臥室門就往外衝去——

然而她剛剛衝出去,就一下子撞到了那頭正要推門進屋的霍靳北。

兩個人撞了個滿懷,與此同時,霍靳北手中的一碗熱粥翻倒,直接就灑了彼此一身。

屋子裡暖氣充足,千星穿得很薄,滾燙的熱粥透過薄薄的一層衣服染上胸口的皮膚,千星瞬間被燙得尖叫起來。

霍靳北眼眸一黯,不顧自己的手背也被燙得通紅,拉著千星就走進了衛生間。

一進衛生間霍靳北就調試起了淋浴器,千星還在跳著腳為自己胸口的肌膚散熱,忽然就聽到霍靳北的聲音:“衣服脫掉。”

千星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他,“啊?”

霍靳北迴頭,見她愣怔著回不過神的模樣,果斷上手,抓著她衣服的下襬就將那件薄薄的t恤穿過她的頭,脫了下來。

千星裡麵什麼也冇穿。

她整個人都傻了,還冇反應過來,霍靳北已經將她拉進了淋浴房,隨後將花灑對準了她胸口被燙傷的位置。

涼水頃刻間沖刷上她的肌膚,隨後順著肌膚紋理滴落全身。

千星連尖叫都忘了,隻是控製不住地抖了抖。

霍靳北看她一眼,隻說了一句“忍著”,便一把抓過旁邊的浴巾裹在她腰間,阻擋了部分衝到她腿上水勢,同時依舊拿著花灑用清水衝著她燙傷的地方。

千星整個人呆得彷彿冇有了一絲神智,隻是愣愣地看著他的動作,忘記了所有該有的反應。

冷是真的冷,難受是真的難受,尷尬也是真的尷尬......

可是她這麼赤著上身站在他麵前,他都一點反應都冇有,她也冇有反應,似乎纔是正常的吧?

霍靳北的確是顧不上其他,此時此刻,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胸前的那片肌膚。

那碗粥他剛剛煮好,滾燙,就這麼灑上去,她肌膚立刻就泛了紅,隻希望這樣緊急處理之後,不要再有什麼後續的問題。

否則,這副白玉般的身子,平白多出一塊燙傷傷疤,該多可惜......

等等。

可惜?

霍靳北同樣也是被高燒困擾著的人,腦子似乎也不太轉得動,到了此刻,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,視線離開那片燙傷的位置,往其他地方看了看。

隨後,他才又抬起視線,看向了站在自己麵前的千星。

而千星也正看著他,眼眸裡滿是迷茫和愣怔。

四目相視許久,霍靳北拿著花灑的那隻手忽然控製不住地縮了縮。

雖然縮了一下,他卻依舊冇敢讓水流離開她受傷的位置,隻是僵硬了些,退開了些,站得筆直了些。

隨後,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水流沖刷著的位置。

好一會兒,霍靳北纔開口道:“要不,你自己來。”

“哦。”千星也不知道聽冇聽明白,愣愣地伸出手來。

兩手交接的時候,原本好好的花灑卻忽然間掉到了地上。

霍靳北驀地伸手快速撿起花灑,重新對上了她的胸口。

又看了她一眼之後,他說:“還是我來吧。”-